孟子,萬章章句,上篇,
第八章,
萬章問曰:
或謂,
孔子,於衛主癰疽,於齊主侍人瘠環,
有諸乎?
孟子曰:
否,不然也。好事者,為之也。
於衛主顏讎由。
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,兄弟也。
彌子謂子路曰:
孔子主我,衛卿可得也。
子路以告。孔子曰:有命。
孔子進以禮,退以義,得之不得,
曰:有命。
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,是無義無命也。
孔子,不悅於魯衛,
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,微服而過宋。
是時孔子當阨,主司城貞子,為陳侯周臣。
吾聞,
觀近臣,以其所為主;觀遠臣,以其所主。
若孔子,主癰疽與侍人瘠環,
何以,為孔子?
萬章問曰:
萬章,接著,
又提出了,另一個,問題,
或謂:
有人,傳聞,說:
孔子,於衛主癰疽,於齊主侍人瘠環:
孔子,
在衛國,的時候,
為了,
能夠,接近,衛王,
所以,
住在,宦官,癰疽,的家裡,
然後,
在齊國,的時候,
也為了,
能夠,接近,齊王,
所以,
住在,太監,瘠環,的家裡,
有諸乎?
請問,
這些事,全都是,真的嗎?
孟子曰:
孟子,說:
否,不然也。好事者,為之也:
不是,
當然,不是這樣,
這些,
全是,喜歡生事的人,所捏造的,
於衛主顏讎由:
孔子,
在衛國,的時候,
他們,
是住在,顏讎由,的家裡,
顏讎由,
這個人,是,衛國的,賢大夫,
也是,
子路,的妻舅,
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,兄弟也:
衛君,
有一個,寵臣,叫做,彌子瑕,
彌子瑕的妻子,和子路的妻子,
是姊妹,
彌子謂子路曰:
所以,
彌子瑕,曾經,告訴子路,說:
孔子主我,衛卿可得也:
如果,
孔子,
願意,住在,我的家裡,
我想,
我可以,
幫助,孔子,成為,衛國的上卿,
子路以告:
子路,
把彌子瑕的話,轉告了,孔子,
孔子曰:有命。
孔子,
告訴,子路,說:
我,
做,不做,衛國的卿相,
這是,
天命,上天,的安排,
跟我們,
住不住,彌子瑕的家,沒有關係,
孔子進以禮,退以義:
我們,
看到,孔子,週遊列國,
孔子,
仕進,
當官,問的是,合不合乎禮,
隱退,
離開,問的是,合不合乎義,
得之不得,曰:有命。
至於,
能不能,得到,君王的重用,
孔子,
一點,也不心急,煩惱,
只說:
這一切,自有,天意,
自己,
只是,盡人事,
一切,
還是,聽從,上天,的安排,
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,是無義無命也:
如果,
按照,傳聞,所說,
孔子,
為了,得到,君王的賞識,
所以,
住在,宦官,癰疽,的家裡,
或是,
住在,太監,瘠環,的家裡,
那這樣,
孔子,
不就,成了,
一個,
不知禮義,不知命,的人了嗎?
孔子,不悅於魯衛:
孔子,
因為,不能夠,
受到,
魯君,跟衛君,的重用,
所以,
選擇,離開了,魯國,和衛國,
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,微服而過宋。
路上,
經過,宋國,
偏偏,
遇到了,司馬桓魋,攔路,要殺他,
孔子,
只好,
喬裝改樣,悄悄的,通過了,宋國,
是時孔子當阨:
這時候,
正是,
孔子,處在窮困,危難的時候,
孔子,
選擇,住在哪裡呢?
主司城貞子,為陳侯周臣:
孔子,
住在,司城貞子,的家裡,
司城貞子,
是,陳侯周,的家臣,
也是,
當時,一個,有名的,賢大夫,
吾聞:
我曾,聽說:
觀近臣,以其所為主:
如果,
想要,看看,
朝廷裡,
的近臣,是一個,什麼樣的人,
那麼,
只要,看一看,
那些,
住在,他家裡的,賓客,
都是,
一些,
什麼樣的人,大概,也就知道了。
觀遠臣,以其所主:
如果,
想要,知道,
一個,
遠方,而來,
想要,
在這裡,進仕,求官的人,
到底,
是一個,怎樣的人,
那麼,
也只要,看一看,
他,
來到,這裡,以後,
他是,
住在,誰的家裡,和誰,交往,
那麼,
我們,
大概,也就,知道了吧,
若孔子,主癰疽與侍人瘠環:
所以,
這樣,看來,
如果,
按照,傳聞,所說,
孔子,
為了,得到,君王的賞識,
所以,
住在,宦官,癰疽,的家裡,
或是,
住在,太監,瘠環,的家裡,
何以,為孔子?
那麼,
孔子,又憑什麼,
能夠,
成為,
人們,所敬重的,聖人孔子呢?
謠言,
傳聞,總是,捕風捉影,
我們,
修道,一定要,懂得分辨,
千萬,
不要,讓謠言,擾亂我們的視聽,
現在,
有很多的,網路文章,
我們,
擋,也擋不住,
只能,
把它,當作,一場,智慧考,
希望,
大家,
不要,被一些,錯誤的訊息,影響,
自己,
喪失了,信心,改變了,初衷,
甚至,
讓自己,退出了,道場,
斷了,
自己,本來,修道,辦道的慧命,
本章,
我們,學習,
孔子,
盡人事,聽天命,的態度,
強摘的果實不甜,
我們,
不需要,急著,想要成就什麼,
俗話說:
瓜熟蒂落,水到渠成。
欲速則不達,
有時候,
我們愈是,急著,想要成就什麼,
我們,
反而,愈是,到不了,
打開,
命運,的鑰匙,
一直,
都在,我們,自己的身上,
只是,
聖人,的旅程,
跟一個,
凡夫,的旅程,當然,不一樣,
君子,
喜樂的,是,道,和天命,
凡夫,
追逐的,則是名利,慾望,和習性,
重點,
不在於,別人,怎麼,看我們,
重點,
永遠,
在於,我們,自己,到底是誰?
我們的心,
喜不喜樂,歡不歡喜,
慈悲嗎?,
我們,還,有沒有,愛,
我們,願意,包容嗎?
還是,我們,選擇,抱怨呢?
我們,願意,接受嗎?
我們,能夠,感恩嗎?
我們,
能不能,
永遠,懷抱著,幸福,與祝福呢?
感謝,天恩,師德,謝謝大家,
2018-0606,
孟子,萬章章句,上篇,
第七章,
萬章問曰:
人有言:伊尹以割烹要湯,有諸?
孟子曰:
否,不然。
伊尹耕於有莘之野,而樂堯舜之道焉。
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,
祿之以天下弗顧也;系馬千駟弗視也。
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,
一介不以與人,一介不以取諸人,
湯使人以幣聘之,
囂囂然曰:
我何以湯之聘幣為哉?
我豈若處畎畝之中,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哉?
湯三使往聘之,既而幡然改曰:
與我處畎畝之中,由是以樂堯舜之道,
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?
吾豈若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?
吾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?
天之生此民也,
使先知覺後知,使先覺覺後覺也。
予,天民之先覺者也;
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。
非予覺之,而誰也?
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,
若己推而內之溝中。
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,
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救民。
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,
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?
聖人之行不同也,
或遠或近,或去或不去,歸潔其身而已矣。
吾聞其以堯舜之道要湯,末聞以割烹也。
伊訓曰:
天誅造攻自牧宮,朕載自亳。
萬章問曰:
萬章,
追根究柢,繼續的,追問:
人有言:伊尹以割烹要湯,有諸?
民間,
有人,傳說:
商朝,
宰相,伊尹,
因為,
有一套,切菜,烹調的好手藝,
所以,
才能,獲得,湯王的,喜愛和信任,
請問,
這個,真的,是這樣嗎?
孟子曰:
孟子,笑笑的,說:
否,不然:
不是,當然,不是這樣。
伊尹耕於有莘之野,而樂堯舜之道焉:
伊尹,
本來,在有莘國的田野,耕作,
本身,
是一個,喜歡,堯,舜之道的人,
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:
有人,
要他,做事,
如果,
不合乎義理,不合乎堯舜之道,
祿之以天下弗顧也;系馬千駟弗視也:
就算是,
把天下,當作俸祿,
他也,
不會,回頭,去看一下,
幾千匹的馬,
拴在那裡,當作禮物,送給他,
他也,一樣,
連看,都不肯,看上一眼,
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:
當他,
做事,的時候,
如果,
不合乎義理,不合乎堯舜之道,
一介不以與人,一介不以取諸人:
他是,
一絲,一毫,也不肯讓步,
或者,
就算是,一絲一毫,的好處,
他也,
絕對,不肯,佔人家的便宜,
湯使人以幣聘之:
當時,
湯王,
派人,準備了,重金,去禮聘他,
囂囂然曰:
他,
一派,逍遙,
悠然,
自在,瀟灑,無視的,說:
我何以湯之聘幣為哉?
我拿,湯王的這些重金,聘禮,
做什麼呢?
我豈若處畎畝之中,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哉?
難道,
我在,這田野裡,耕田,
追隨著,
堯舜之道,沒有讓我,更快樂嗎?
湯三使往聘之,既而幡然改曰:
但是,
湯王,不死心,
還是,
三番,兩次的,派人,前往邀請,
最後,
伊尹,終於,受到了,感動,
然後,
改變了,他的心意,說道:
與我處畎畝之中,由是以樂堯舜之道:
與其,
我自己,一個人,
在這,
田野之中,享受著,堯舜之道,
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?
我,
又,為什麼,
不去,
讓湯王,成為一個堯舜之君呢?
吾豈若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?
我,
難道,不希望,
讓這,
天下,百姓,成為堯舜之民嗎?
吾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?
我與其,
在書上,在歷史裡,看到堯舜之道,
我何不,
把這個,美好的,堯舜之道,
讓祂,
實現,出來,
好讓,
自己,也能夠,
親眼,
看一看,這個,堯舜的盛世呢?
天之生此民也:
更何況,
上天,
造下,萬物,生養,萬民,
使先知覺後知,使先覺覺後覺也:
難道,不是,
要讓,那些,能夠,先明白的人,
讓他們,
去告訴,那些,還不明白的人嗎?
難道,不是,
要讓,那些,先醒過來的人,
讓他們,
去喚醒,那些,還沒醒過來的人嗎?
予,天民之先覺者也:
我是,
上天,的孩子裡面,
一個,
能夠,先明白,先醒過來的人,
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:
我應該,
用這個,堯舜之道,
來喚醒,
這天下,所有,尚未覺醒的人吧,
非予覺之,而誰也?
如果,
像我,
這樣,明白,覺醒的人,
不去,
做這個,喚醒,的工作,
那麼,
這個,天下,
我還,
能夠,請誰,去喚醒呢?
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:
現在,
這樣,想來,
這個,
天下的,人民,百姓,
之所以,
還不能,受到,堯,舜,的恩澤,
這個,
全是,我的罪,我的錯了,
若己推而內之溝中:
這個,
感覺,就好像是,
是我,
把他們,推進了,江河,苦海裡了,
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:
伊尹,
正是,因為,這樣,
所以,
才去,
把這個,天下的重擔,承擔起來的,
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救民:
所以,
伊尹,
一到了,湯王,的面前,
立刻,
就,主張,討伐夏桀,
力勸,湯王,
出兵,以拯救,天下百姓,出離水火。
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:
我,
從來,不曾,聽過,
有人,
自己,本身,不端正,
而能,
端正,家人,端正,朋友的,
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?
更何況,
是一個,想要,匡正天下的人,
如果,
自己,本身,不端正,
那麼,
他又,憑什麼,
想去,
端正,這個,天下的人呢?
聖人之行不同也:
聖人,
對於,道,的表現,
也許,
因為,
時空,環境的不同,而,不一樣,
或遠或近,或去或不去,歸潔其身而已矣:
但是,
不論是,過去,或是現在,
不論,
他們,是,
選擇,
出仕,為官,或是,隱居山林,
他們,
始終,都有,一個共通點,
他們,
一定,都是,潔身自愛,
覺醒,
有道,而且,永遠,正道而行。
吾聞其以堯舜之道要湯,末聞以割烹也:
我,
淺陋,只知道,
伊尹,
曾用,堯舜之道,來輔佐,商湯王,
實在,
不曾,聽過,
伊尹,
竟是,一個好廚師,
因為,
能夠,煮得,一手好料理,
所以,
才會,受到,商湯王的喜愛,
伊訓曰:
書經,伊訓篇,記載:
天誅造攻自牧宮,朕載自亳:
伊尹,
自己,親口,所說的:
天意,
想要,誅伐,夏桀,
這一切,
就要,從發兵,攻打,夏桀開始,
這個,
重大的,決定,
從我,
一進入,商,的都城,亳,
決心,
輔佐,湯王,的那一刻,就開始了,
我希望,
讓湯王,能夠,成為,今之堯舜,
這是,
唯一,
讓我,出仕,為官,想要做的事啊!
關於,
民間,的傳說,
真是,
千奇,百怪,無所不有,
本章,
透過,
孟子,與萬章,的對話,
提醒,我們,
不可以,
把道聽塗說,當做,學問,真理,
尤其是,
我們,現在,的時代,
更是,
一個,萬教齊發,的時代,
一個,
網路,資訊,發達的時代,
有太多,
太多的,假的,錯誤的資訊,
不斷的,
透過,
媒體,經由,各種管道,
進入,
我們的,視聽,和思維,的裡面,
劣幣,驅逐良幣,
假的,
聽的,多了,
我們,
好像,也把它,當成真的了,
這是,
多麼,可怕的,一件事啊,
大家,
都已經,是非不明,真假不分了,
所以,
我們,重讀,經典,
希望,
能夠,在這個,混亂的,世局中,
撥亂,反正,
在黑暗,
風雨中,點一盞,永不熄滅的燈,
為這個,
混濁,的世間,注入,一股清流,
希望,
有朝,一日,
能夠,
河晏,海清,國泰民安,天下太平。
感謝,天恩,師德,謝謝大家,
2018-0605,
孟子,萬章章句,上篇,
第六章,
萬章問曰:
人有言:
至於禹而德衰,不傳於賢而傳於子。
有諸?
孟子曰:
否,不然也。
天與賢,則與賢;天與子,則與子。
昔者,
舜薦禹於天,十有七年,
舜崩。
三年之喪畢,禹避舜之子於陽城。
天下之民從之,
若堯崩之後,不從堯之子而從舜也。
禹薦益於天,七年,禹崩。
三年之喪畢,益避禹之子於箕山之陰。
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啓,
曰:吾君之子也。
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啓,
曰:吾君之子也。
丹朱之不肖,舜之子亦不肖。
舜之相堯,禹之相舜也,
歷年多,施澤於民久。
啓賢,能敬承繼禹之道。
益之相禹也,歷年少,施澤於民未久。
舜、禹、益相去久遠,其子之賢不肖,
皆天也,非人之所能為也。
莫之為而為者,天也;
莫之致而至者,命也。
匹夫而有天下者,
德必若舜禹,而又有天子薦之者,
故仲尼不有天下。
繼世以有天下,天之所廢,必若桀紂者也,
故益、伊尹、周公不有天下。
伊尹相湯以王於天下。
湯崩,太丁未立,外丙二年,仲壬四年。
太甲顛覆湯之典刑,伊尹放之於桐。
三年,
太甲悔過,自怨自艾,於桐處仁遷義;
三年,
以聽伊尹之訓己也,復歸於亳。
周公之不有天下,
猶益之於夏,伊尹之於殷也。
孔子曰:
唐虞禪,夏後、殷、周繼,其義一也。
萬章問曰:
萬章,繼續追問,說:
人有言:
我們,
常常,聽到,有人,這樣說:
至於禹而德衰,不傳於賢而傳於子:
曾經,
堯,傳舜,舜,傳禹,
但是,
到了,
大禹,就沒有這樣的德性了,
帝位,
天子,之位,
不是,
傳給賢人,而是,傳給兒子了,
有諸?
那麼,
請問,這件事,是正確的嗎?
孟子曰:
孟子,回答,說:
否,不然也:
不是,
當然,不是,
這個,
事實,的真相,不是這樣的,
這一切,
全都是,天意,自然,的安排,
天與賢,則與賢;天與子,則與子。
上天,
要把,天子之位,交給賢能的人,
那麼,
賢能的人,就能承繼,天子之位,
但是,如果,
上天,
要把,天子之位,交給,天子之子,
那麼,
天子之子,就能承繼,天子之位,
昔者,舜薦禹於天,十有七年:
舜,
其實,在還很早的時候,
就,已經,
把,大禹,推薦,給上天了,
這個,
時間,長達,十七年,之久,
舜崩:
等到,
大舜,殯天,以後,
三年之喪畢,禹避舜之子於陽城:
禹,
帶領,天下,守喪,三年,
三年,
守喪,之後,
禹,
就,退出了,政治的舞台,
把帝位,
交給了,舜的孩子,商均,
然後,
自己就,
隱居到,陽城,的山裡去了。
天下之民從之:
但是,
天下,
百姓,做了什麼選擇呢?
若堯崩之後,不從堯之子而從舜也:
這個,
情形,就像是,
當時,
堯,殯天以後,一樣,
上天,
並沒有,選擇,堯的兒子,丹珠,
最後,
還是,選擇了,舜,
這一次,
上天,
和百姓,也是,一樣,
全都,
選擇了禹,而沒有,選擇商均,
禹薦益於天,七年,禹崩:
大禹,
繼位,以後,
一樣,
也向,上天,舉薦了接班人,益,
不過,
只有,七年,禹,就死了,
三年之喪畢,益避禹之子於箕山之陰:
益,
帶領,天下,守喪三年,之後,
把帝位,
交給了,禹,的兒子,啟,
然後,
自己,
隱居,到了,箕山之北。
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啓:
天下的,
諸侯,回來,朝覲的時候,
他們,選擇了,
朝拜,啟,而不是,去朝拜,益,
天下的,
百姓,有了,爭訟,的時候,
他們,
去找,啟,為他們,主持公道,
而不是,
去找,益,來幫他們,論理,
曰:吾君之子也。
他們說:
這正是,我的君王之子啊!
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啓:
天下,
到處,聽到的,歌頌之聲,
讚揚的,
也都是,
禹的兒子,啟,而不是,益。
曰:吾君之子也。
他們說:
這正是,我的君王之子啊!
丹朱之不肖,舜之子亦不肖:
所以,
這個,真相,就是,
一、
不論,堯之子,丹珠,
或是,舜之子,商均,
他們,
根本,的問題,
在於,
德行,事功,還不足以,為天子,
再則,
舜之相堯,
禹之相舜也,歷年多,施澤於民久:
二、
則是,因為,
舜,輔佐堯,二十八年,
禹,輔佐舜,十七年,
他們,
輔政,的時間,非常長,
所以,
他們,對於天下的貢獻,也多,
這樣,
兩相,比較,
當然,
天下,百姓,也就會,有了選擇,
啓賢,能敬承繼禹之道:
禹之子,啟,
跟丹珠,跟商均,就不一樣了,
啟,
是,一個,
賢明,
能夠,繼承,大禹之道的人,
益之相禹也,歷年少,施澤於民未久:
加上,
益,
輔佐大禹,的時間,也不夠長,
對於,
天下,百姓,的貢獻,有限。
所以,
天下,百姓,
自然的,
就會,
選擇了,啟,而不是,益。
舜、禹、益相去久遠,其子之賢不肖:
比較,
舜,禹,益,三個人,
他們,
輔政,的時間,相差,很遠,
他們,
各自,面對的,主君的孩子,
或賢,或愚,
情況,其實,也都不一樣,
皆天也,非人之所能為也:
所以,
這一切,
可說是,全都是,上天的安排,
並不是,
個人的,能力,所能夠,決定的。
莫之為而為者,天也:
像是,這樣,
沒有,想要,爭什麼,成為什麼,
最後,
還是,成了,什麼,
這個,
就是,自然,就是,天意。
莫之致而至者,命也。
像是,這樣,
本來,就沒有,想要,得到什麼,
最後,
卻還是,得到了,
這個,
就是,每個人的,命。
匹夫而有天下者:
一個,
匹夫,普通的人,
而想要,
擁有天下,成為,天下的,共主,
德必若舜禹,而又有天子薦之者:
首先,
必須,
要有,像是禹,舜,一樣的德性,
再則,
必須,
要有,天子的肯定,提拔和推薦,
故仲尼不有天下:
所以,
就算是,孔子,
雖然,
具備,像是,聖人,一樣的德性,
但是,
終究,還是,不能,擁有天下,
繼世以有天下,天之所廢,必若桀紂者也:
我們,
再看,夏朝,之後的天子,
他們,
因為,繼承,祖宗之志,而有天下,
但是,
不論,什麼時候,
只要,他們,
違背了,天意,忘記了,祖先的聖德,
天下,
就不再是,屬於,他們的了,
就像是,
夏朝的,桀,和商朝的,紂王,
故益、伊尹、周公不有天下:
所以,
夏朝的,益,
就像是,
商朝的,伊尹,周朝的,周公,
就算,
他們,
具備,有如,天子,一般的聖德,
但是,
始終,
還是,不能夠,成為真正的天子,
伊尹相湯以王於天下:
商朝,
名相,伊尹,輔佐商湯,稱王於天下,
湯崩,太丁未立,外丙二年,仲壬四年:
商湯王,
殯天,駕崩,以後,
接著,
太丁,還沒登基,就死了,
然後,
外丙,在位二年,仲壬,在位四年,
最後,
太甲,登位,
太甲顛覆湯之典刑,伊尹放之於桐:
但是,
太甲,無道,
竟然,
顛覆,破壞了,成湯的常法,
伊尹,
就把他,放逐在,桐,這個地方,
三年:
讓太甲,在那裡,悔過,三年,
太甲悔過,自怨自艾,於桐處仁遷義:
三年,之後,
太甲,
終於,明白,自己錯了,
自己,
責備,自己的魯莽,過錯,
並且,
在那,放逐之地,桐,
找回了,
自己的,仁德之心,義理之路。
三年:
然後,
太甲,又用了,三年的時間,
以聽伊尹之訓己也,復歸於亳:
努力的,
向伊尹學習,聽從,伊尹的教導,
伊尹,
再次,察看,
太甲,
已經,可以是,一個天下明君了,
所以,
就又,把他接回了,商都,亳,
然後,
再次,把商朝的天下,交給了他,
周公之不有天下:
周朝,
周公,也是,一樣,
從來,
不曾,把天下,佔為己有,
猶益之於夏,伊尹之於殷也:
就像是,
夏朝的,益,商朝的,伊尹,一樣,
孔子曰:
孔子,說:
唐虞禪,夏後、殷、周繼,其義一也:
唐堯,虞舜,
把天下,把王位,禪讓給賢人,
或是,
夏朝,末年,夏桀無道,商朝繼立,
或是,
商朝,末年,紂王無道,
西岐,
文王,武王,的繼起, 創建了周朝,
這所有,
一切的,一切,
全都是,
天意,不離,天心,不離,民意啊!
本章,
又是,一篇,
孟子,
非常,獨到,
既完整,而又精闢,的論述,
天命:
天,是,整體的,
命,則是,個人的,使命,
我們,
個人,的使命,
還得要,
能夠,配合,天,整體,的運作,
除了,
能夠,
上得天心,還得要,下得民意,
這兩者,
幾乎是,缺一,不可,
這個,
絕不是,
個人的,能力,或是,德性的問題,
有的人,
使命,是君王,所以,做君王,
當然,
君王,
做得,好不好,另當別論,
有的人,
使命,是宰相,所以,做宰相,
一個人,
當宰相,能夠,做得很好,
但是,
讓他,站到,前面,當君王,
恐怕,
他仍然,還是一副,幕僚,模樣,
因為,
君王,
本來,
就不是,他,這輩子,的使命,
命,
就是,使命,
我們,
每一個人,
是否,
都已經,認清楚,
自己,
在天意,在整體中,的使命了嗎?
莫之為而為者,天也,
莫之致而至者,命也,
我們,
能不能,真的,明白「天意」呢?
什麼,
是,天心?
什麼,
又是,民意呢?
如果,
我們,不能,承上,
請問,
如何,能夠,邀得天心呢?
如果,
我們,不能,啟下,
請問,
我們,
又如何,能夠,獲得民意呢?
如果,
我們,當位,
但是,
卻又,不能,獲得,天心,民意,
我們,
憑什麼,能夠,長治久安呢?
請問,
我們,
又憑什麼,能夠,鴻圖大展呢?
恐怕,
能夠,
不滅亡,已經是,僥倖了吧,
感謝,天恩,師德,謝謝大家,
2018-0604,
昨日,事忙,
今日,乃得完稿,實在,對不起,